自古以來中國人特重孝道。在「百善孝為先」的觀念中,忘恩負義、棄養父母的張繼保,自然是傳統戲劇中警惕世人、教化百姓的最佳題材。國光劇團10211月初的傳統戲公演,總監王安祈策畫的主題是「秋後算帳、譴責負心」,與其他三齣背叛刻骨銘心的愛情戲不同的是對父母絕情負義的《雷劈張繼保》,118日晚間在臺北城市舞台打頭陣公演。

眾所熟悉的老戲《打龍袍》裡,元宵節觀燈,燈官報花燈就有「清風亭雷打張繼保」的台詞,包公借題暗諷宋仁宗不孝。本劇融合了豫劇版的修編新作,除了刪去原本前面「進京赴試,辭別二位妻子」的贅場,也保留了「善惡到頭終有報」的雷劈結局。

飾親生母二夫人的王耀星讓人刮目相看,在〈尋子〉和〈奪子〉兩場中,[高撥子迴龍]聲腔有另一番進境,專攻程派的她對聲音之收放已有一定的體悟。世間最慘莫過於得而復失,與家院(鄒慈愛飾)四下尋找,七上八下最為心焦。彷彿《失子驚瘋》劇中的胡氏又急又慌,水袖配合心境,迭有變化。一段二黃慢板由心情激動到大失所望至心灰意冷。生命中歷經「產子」的狂喜、「失子」之大悲。六年後的「奪子」,繼保(溫宇航飾)華衣美服,只顧脫貧攀高枝。演周桂英的耀星唱「人間苦味一人嚐」節奏如顆粒錚鏦,轉身下場步履踉蹌。

身兼戲劇指導和男主角的唐文華,果然得恩師胡少安之真傳,做表使出渾身解數,唱唸可謂聲淚俱下。戲的張力在最後:親情呼喚、屈膝哀告,狠心兒都不肯相認,活活氣死二爹娘,兩個吊毛加硬僵屍,身段做足。

通常念白、唱詞,若一再反覆,翻來倒去,將使得劇情被拖延,情緒不連貫,或許戲劇最重要的核心價值「感動人心」會大打折扣,是最可惜之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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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光劇團《雷劈張繼保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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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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