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先生的弟子有所謂的「三小四少」,也就是小小朵(楊寶忠)、孟小冬、小譚(譚富英)、吳少霞、陳少霖、王少樓、李少春,其中學藝時間最長的,對余派的發展貢獻最大的,是孟小冬。向余先生求教的票友很多,最著名的是張伯駒、薛觀瀾、吳幼權、李適可、趙貫一、劉曾復等。談余叔岩,不可不談孟小冬(1907-1977)。

「孟小冬」,多麽美麗而響亮的名字!她出生在1907年的「冬月」,也就是農曆的十一月,生日是冬月十六,前一晚,想必皓月當空,乾坤分外明亮,她的本名,就叫做「令輝」。

孟小冬的祖父和父輩都是上海的京劇演員,父子一家,老生、武生、花臉、丑行都佔全了。孟先生九歲隨仇月祥學老生,十一歲登台,唱的是「三斬一碰」,也就是《轅門斬子》、《斬黃袍》、《斬馬謖》和《碰碑》。我們今天很難想像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,掛上髯口是什麽模樣,更遑論扮的是楊六郎、趙匡胤、諸葛亮、老令公這樣八面威風的大英雄、大丞相。但是我們也知道這幾齣戲都是難度極高的大段頭唱功戯,成年人都唱不好,小小的孟姑娘若不是有一條嘹亮的好嗓、敏銳的音樂感、發聲吐字的準確性、和舉手投足的機靈勁兒,師父也不會教她。天賦,是她一生最大的寶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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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孟小冬時裝照

少年的孟小冬戲路很寬,除了學到了「三斬一碰」,還學了《徐策跑城》、《掃松下書》等「衰派」老生戲,《徐策跑城》還灌了唱片。師父仇月祥是孫菊仙派,這一派講究氣大聲宏,爲孟小冬日後在氣息和發聲方面打好了基礎。這個時期的孟小冬底氣足、調門高、嗓音衝,唱得飽滿酣暢,但也難免帶一點「海派」的氣息。到了十八歲,她已經具備了好演員的内涵,眼光早已從高、衝轉向了對韻味的追求,越唱越好,聲譽日隆,成了名角兒。這一年,她北上津京,和老譚的琴師陳彥衡和徐蘭沅,以及王君直、楊寶忠、言菊朋等請教譚派戲,開始朝譚派轉型。對孟小冬而言,這是她藝術上的第一座里程碑。數年内,又開始向余叔岩的搭檔鮑吉祥和余先生的大弟子楊寶忠學余派戲,余先生有戲,她從不錯過,勤學苦練多年,久而久之,她的唱越發脫離了早年滿宮滿調的氣勢,漸漸轉向蘊籍閑雅,向余先生靠近。除了唱功戯,常演的靠把做功戲有《珠簾寨》、《南陽關》、《連營寨》、《打漁殺家》等。對北京的觀衆們而言,這個時期的孟小冬文武全才,在衆多的「坤生」中,是最好的一位,堪坐第一把交椅,媒體人送給她一個「冬皇」的雅號,這個封賜,倒也實實在在地成了她的代號,直到今日。一説「冬皇」,沒人不知道是孟小冬。

終於,在1938年,孟小冬正式磕頭拜余叔岩爲師了,同時拜師者,還有李少春。當年余叔岩拜譚鑫培前,私淑有年,所以是「有備而來」,如今孟小冬拜余叔岩,也是事先下了很大的功夫,而余先生肯收這個女學生,按他自己的話,是因爲她「接近我的戲路,且堪造就」。立雪「余門」,是她的第二座里程碑。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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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小冬戲裝照

    

擊鼓罵曹(西皮快三眼)

平生志氣運未通,

似蛟龍困在淺水中。

有朝一日春雷動,

得會風雲上九重。

 

第三屆國際京劇余派名家名票演唱會

 演出時間:中華民國1051120日星期日下午2

 演出地點:臺北國軍文藝中心

 主辦:美國紐約余派研究小組暨李氏京劇基金會

 

余派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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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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