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可以想像,雖然已經是「冬皇」,而且已經開始朝余派轉型,孟小冬初入「余門」,還是必須把過去的唱法做一些修正的。自從老譚以後,觀衆的檔次提高了,口味變了,嗓門兒大、調門兒高都已經是「舊時代」的東西,余派的中和雋永和深邃簡約是不要這些的。而且,余先生規定,所學之戲,未經許可,不准上演。於是,孟先生每日到余府學戲,把余先生所教的一腔一字、一招一式、認真學到,一天不落,學習遠遠多於演出,如是者五年。陪伴她上課的,是余家的兩位小姐和琴師王瑞芝,余二小姐慧清和王瑞芝也都因此成爲余派的嫡系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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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余府,孟先生專心求學,在戲園,大家都在等著她!1938年冬,《洪羊洞》學成,首次露演,余先生親自把場,孟先生以新面貌與觀衆相見,地點是北京西長安街新新戲院,盛況空前,套句俗話,是「轟動九城」。此後,孟先生陸續學得《烏盆記》、《空城計》、《擊鼓罵曹》、《武家坡》、《捉放曹》、《御碑亭》、《搜孤救孤》等,總共三十多齣戲。1947年冬,她在上海中國大戲院上演了《搜孤救孤》。這是她藝術道路中最高的一座里程碑,也是她最後一次的舞台演出。這場戲一座難求,不在話下,守在「無線電」旁邊從頭聽到尾的廣大戲迷更是多得無以數計。在余先生下世的四年後,這場《搜孤救孤》仿佛爲緬懷余先生的人們帶來了一場夢境,恍如隔世,余派太好了!孟小冬太難得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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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孟小冬之所以能把余派表現得如此出色,並且是諸弟子中,把余派的特色掌握得最好的一人,這與她的天賦是分不開的,她悟性高,又心無旁騖,專心致學,終於,人們公認她是最接近余先生唱法的人。當然,孟小冬畢竟不是余叔岩。師父揮灑自如,學生亦步亦趨,這也可能使得孟時而有跡可循,與余的「要邈空靈」稍有距離,但是,她還是把余派唱得最好的一人。

 

稍後,她放棄了舞台生活,移居香港。這之後,有很長一段時間,傳統戲曲在大陸的舞台上絕跡,余派戲也不能倖免,而她卻在香港不斷地吊嗓、授徒,唱的都是余派,並且培養出多位認真研究余派的人士,趙培鑫、錢培榮、蔡國衡、黃金懋等等都在她的提携下,成爲余派名家。暮年,孟先生把學習余派的熱潮帶到了臺灣,數十年來,港、臺、北美的余派從未中斷,余派耆宿楊其銑和錢培榮的弟子李炳莘,都是對余派的發展有貢獻的人。別看孟先生早已不登台了,平日接觸的也多半是票友,她對余派的鑽研和傳授卻是數十年如一日的,對於余派的推廣和傳播,她的貢獻比任何人都偉大。

改革開放後,大陸的余派學者搜集了孟先生從年輕時代到1947年的錄音,推出了《冬皇妙音》卡式磁帶,2004年,在錢培榮的推動下,《孟小冬唱腔及爲錢培榮說戲錄音集粹》光盤問世。學余派的,在余先生的「十八張半」中找不到段落,就到孟先生的錄音裡去找,學唱的人找唱法,學拉琴的人找余派的「套子」,余叔岩、孟小冬、李佩卿、王瑞芝是「余派」的棟樑楹柱,當今所有研究余派的人們,誰都離不開他們留下的錄音資料。

在「第三屆國際京劇余派名家名票演唱會」中,除了少數例外,絕大多數的老生唱段都擇自余先生的「十八張半」和孟先生的兩套錄音,而且其中不少是「年輕人」獻唱,包括凌珂、傅希如、胡曉楠和參予了孟先生光盤製作的孫志宏,您一定要來!這場精彩的演唱會一定會令您回味、難忘!來吧,1120日下午2時,國軍文藝中心,不見不散喔!

 

孟小冬(上)

 

  

擊鼓罵曹(西皮導板、原板)

讒臣當道謀漢朝,

楚漢相爭動槍刀。

漢祖爺咸陽登大寶,

一統山河樂唐堯。

到如今出了個奸曹操,

上欺天子下壓群僚。

我有心替主爺把賊掃,

手中缺少殺人的刀。

下席坐定奸曹操,

左右文武眾群僚。

元旦節與賊個不祥兆,

假裝瘋魔罵奸曹。

我把這藍衫來脫掉……!

 

  

烏盆記(反二黃慢板、原板)

未曾開言淚滿腮,尊一聲老丈聽開懷。

家住在南陽城關外,離城十里太平街。

劉世昌祖居有數代,商農爲本有家財。

奉母命京城做買賣,販賣綢緞倒也生財。

前三年也曾把貨賣,收清賬目轉回家來。

行至在定遠縣地界,霎時間老天爺降下雨來。

路過趙大窰門以外,借宿一宵惹禍災。

趙大夫妻將我謀害,他把我尸骨何曾葬埋?

燒成烏盆窰中埋,幸遇老丈討債來。

可憐我冤仇有三載,有三載,老丈啊!

因此上隨老丈轉回家來。

劈頭蓋臉灑下來,奇臭難聞我的口難開!

可憐我命喪他鄉外,可憐我身在外鄉埋。

父母盼兒兒不能奉待,妻子盼夫夫不能回來。

望求老丈將我帶,你帶我去見包公臺。

倘若是把我的冤仇來解,但願你福壽康寧永無災。

 

第三屆國際京劇余派名家名票演唱會

 演出時間:中華民國1051120日星期日下午2

 演出地點:臺北國軍文藝中心

 主辦:美國紐約余派研究小組暨李氏京劇基金會

 余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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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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