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(101)年五月,在南臺灣耕耘近一甲子的臺灣豫劇團,與來自河南省鶴壁市的豫劇團,做了一次兩岸聯演。先後在高雄中山大學及臺北城市舞台展現《捲蓆筒》、《七品芝麻官》及《孟麗君》三齣戲。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鶴壁團團長、有「現代大陸豫劇第一丑」美稱的金不換,主演雙齣,迷倒台下觀眾,散戲後的現場簽名會大排長龍,造成不小的騷動,足證演員的舞台魅力穿透人心,銳不可當。

豫劇又稱河南梆子,聲腔上屬梆子腔系列。1927年後,常香玉等女演員,吸收了墜子、大鼓、京劇的一些唱腔、劇目和表演,並演出了一批新編戲。豫劇一向以唱功見長,唱腔流暢、節奏鮮明,文辭通俗易解、廣受喜愛。其角色行當有三:生、旦、花臉。伴奏樂器有板胡、二胡、三弦、月琴、笛、嗩吶、琵琶及鼓板、梆子、大鑼、鈸等。風格豪邁激越。

在《捲蓆筒》劇中,金不換飾演宅心仁厚的主角張蒼,他的身材渾圓、做表洗鍊,演技流暢自然。一場穿梭二人之間,明為詢問爹爹,實際暗責心術不正的母親的橋段,指桑罵槐、努嘴裝佯,逗得觀眾樂不可支。

面對虐子、毒媳、打孫的親娘,張蒼不得不裝神弄鬼嚇唬她,方得知真情。丑角擅長在嘻笑怒罵之際,巧解連環,使真相大白。又以己之自由換得嫂嫂出監,兄任巡按,弟入監,手足乍相逢,絕處得生路。金團長一連串轉水袖、翻花、快速旋轉的特技令人叫絕。臨死還有心開玩笑,裝死不動,前來收屍的仁嫂哭聲震天、肝腸俱裂,他卻在草蓆中滾來滾去,進出自如。最後善惡有報,一家團圓,淚中有笑,笑中帶淚。他以相聲「灌口活」技巧將全劇前情摘要一字不差、字字分明;一口氣陳述完畢,幾乎是語言速度之極致,足見所下功夫之深。

次日《七品芝麻官》中,偶像金不換飾演小官唐成,展現「耍帽翅」特技,隨著兩根帽翅的上下顫動、前後轉動和左停右動、右停左動、單翅畫圈等變化,顯示人物內心的焦慮、激動或狂喜,非經專門訓練無法掌握,真乃絕技。

喜劇丑角是公認最難演的角色。難怪語云:「寧可三天不吃飯,也要看看金不換。」戲劇藉明褒暗諷的手法達到教化人心、端正風俗的目的,觀此劇又得一明證。

 

13_金不換《七品芝麻官》劇照

金不換《七品芝麻官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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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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