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戲、票戲過程中,受教於多位名師,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要屬名列「臺灣四大鬚生」之一的哈元章老師。大家都知道他曾在空軍大鵬劇隊演而優則教,藝宗馬派老生,以《打漁殺家》、《三娘教子》、《南天門》等戲最為拿手。在文化大學戲劇系國劇組任教多年。

他在臺北市社會教育館延平分館授課時,每次皆由女公子哈憶平接送,父女情深。老師教戲嚴肅、一絲不苟,由於十二歲就入北平富連成科班習藝,功底深厚,能戲甚多。老師最擅做派老生,教我們以唱念為主,做表之淋漓生動就不是我等能一窺堂奧的了。每期決定戲碼後,他習慣先介紹劇情、分析人物,然後將唱詞印發,接著錄音,再逐字逐句仔細推敲,每示範一句,大家跟著模仿。荒腔走板不搭調或發音咬字氣口不正確時,再一一更正,務期歸正為止。就這樣一字、一句、一段、一齣,全班同學也陸續學會了《黃金台》、《坐宮》、《黃鶴樓》、《武家坡》、《魚藏劍》等戲。

學而優則演,成果發表前,他比我們還緊張,深怕這些學藝未精的老中青徒弟在台上出乖露醜。示範眼神、教導台步、指點身段、口念過門、親自把場。不論成績如何,終究將課堂所學搬上舞台,一遂大家表演心願,二也達到老師傳承國粹的目的。

我們這群求知若渴的愛戲者,分別在民國81年5月31日於迪化街永樂大樓演出《黃金台》、《坐宮》、《八五花洞》,82年2月7日於臺北市廣慈博愛院彩演《武家坡》和《大登殿》,皆由哈元章、李義利及翁義愛三位老師辛勤指導,學員演技雖然生澀,倒也有模有樣。

就這樣,我們從門外漢進步為好奇者,更從好奇變成癡迷。師生相處融洽,每週二晚間是最愉快的時光,搖頭晃腦,隨著老師的唱念,高聲吟哦,既練丹田,又抒胸臆。悠遊在西皮二黃之中,享受休閒娛樂的妙趣,只覺兩小時轉眼飛逝。

前輩演員功力紮實,老戲唱腔早已內化,張嘴即是,隨口而出,從未忘詞脫板。他曾笑談:《坐樓殺惜》曾跟許多位知名旦角同台演過,在他手下不知殺過多少位閻惜姣了。往事如煙,永不磨滅,至今回味,猶覺興味盎然。

 

3_已故三大老生劇照:(左起)胡少安、周正榮、哈元章

已故三大老生劇照:(左起)胡少安、周正榮、哈元章

 

3_父女合演南天門

父女合演南天門

 

3_哈元章《烏龍院》劇照

哈元章《烏龍院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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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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