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,在北京舉行的第四屆全國京劇戲迷票友電視大賽頒獎晚會上,評委之一,著名文武老生李浩天和四位老生名票同唱了《上天台》:「金鐘響,玉鼓催」的唱段。在唱到最後一句「又聽得殿角下大放悲聲」時,他們竟都把「悲聲」唱成了「歡聲」。在除夕夜北京中央電視台戲曲頻道播放的「2012年春節戲曲晚會」上,于魁智也演唱了《上天台》的這一段,他則將「悲聲」唱成了「歌聲」――而且電視螢屏字幕上也是「歡聲」、「歌聲」二字,這真令人莫名奇妙,不知所云!

《上天台》的劇情,戲迷觀眾都很熟悉,這段唱也大都耳熟能詳。東漢忠臣姚期之子姚剛失手打死奸臣太師、皇帝的岳丈郭榮,姚期綁子上殿請罪。這一唱段是光武帝劉秀登殿出場時所唱,此時郭妃正在殿角下失聲痛哭,候旨上殿。明明是父死而「大放悲聲」,怎麼劉秀能聽到「大放歡聲」、「大放歌聲」呢?

從余叔岩到言菊朋,從李浩天祖父李桂春(小達子)到他父親李少春,《上天台》不論多少次改編增刪,更換劇名如《打金磚》、《姚期》、《漢宮驚魂》等,但在九O年代之前從沒聽到過有哪位名角把這段唱中「大放悲聲」唱成「大放歡聲」或「大放歌聲」的。

其實,李浩天、于魁智也並不是始作俑者。在有眾多中共高級領導人出席觀看的某年北京「新年京劇晚會」上,言興朋就是第一個在《上天台》這段唱中,把「大放悲聲」唱成「大放歡聲」的――而且這段唱至今還在中央電視台戲曲頻道的「名段欣賞」欄目中經常播放。

可能是「新年京劇晚會」當年的某些策畫者考慮到新年新戲要吉祥歡樂,不能因劇中死三人而悲傷痛哭,破壞了祥和氣氛(可是在這一段唱時郭妃並沒有出場哭泣)。如果真是這樣想,那完全可以另外選擇歡樂喜慶的唱段好了,何必要幹這種令人啼笑皆非,留下話柄的低劣蠢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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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遠.臺灣弘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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